于上海生活观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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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上海生活观茶

作者：陈炜炜文章来源：云南龙润茶业集团上海管理中心点击数：更新时间：2007-12-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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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上海电视》的广告语很有特色，除油盐柴米酱醋茶外，开门的第八件事是买《上海电视》。在上海人的生活中，少不了电视，也同样少不了茶。
    在上海人眼中，饮茶和吃饭一样重要，所以“喝茶”在沪语中也读作“吃茶”，饮茶的场所则叫作茶肆。上海人历来就有早起的习惯，在东方咋白的时候，乡村镇上的老虎灶烟囱已升起袅袅炊烟，而这个时候，惯饮早茶的人们都陆续赶往茶室去了。匆匆坐下，泡上一壶茶，点上一杆烟。不一会儿功夫，茶友便接二连三地从四面赶来，互道问候，边喝茶，边扯着家常闲话。待到日头升起，才各自回家。
    当然，喝茶需要闲功夫，一些市井里的闲民们，在喝完早茶后，就不会再孵在茶馆里不动了，他们会去听评弹兼喝茶。记得早年的小洋浜，栽着大柳树的河浜边上有个书场，每到下午，这个书场十分兴旺，书场里坐满了听客，每人一壶茶，不饮茶者不得入内，那就苦了我们这些不会饮茶的孩子。记得书场台上说书人夸张地讲着《水浒》里武松狮子楼斗杀西门庆，在场的人均聚精会神，当听到武松把西门庆从楼上踹到大街上，听客方露出笑容，自斟一杯茶喝下，犹如庆祝一般。有时是弹词开篇，煞是好听的琵琶弹奏声犹如玉珠落盘一般脆，乐声悠扬，茶香弥漫，边饮茶边听曲的人仿佛着迷了一般，沉浸在当时氛围中。
    在上海，几乎每家人都备有茶，然而茶也说明了这些家庭的经济状况。我在和邻家的老人谈起喝茶的时候，他便涛涛不绝地和我讲述着那些过去。早期他家里比较拮据，到茶叶店买茶，家人都要关照说，买茶只能买点便宜的碎茶叶。留着自己喝，当然是无谓的。初喝略感有些苦涩，之后便有回甘的感觉。如果家有访客人，同样泡上一杯茶，不免要尴尬地致歉说：“茶不好，暖暖手。”当然，到了逢年过节时，茶叶总要买点稍微上品一点的，诸如炒青或毛峰什么的。那阵子装在精装礼盒里的什么“祁枪”、“碧螺春”、“龙井”之类的高档茶叶，让人很眼馋。可见，品上一口好茶，对于这位老邻居来说绝对是人生一大美事。
    说到这些，我又不禁想到了我的孩提时代，肚子总会出毛病。大约因为年幼时贪嘴，多吃了食物，肚子涨得难受。父亲就让我喝点浓茶，说是消食。苦涩黄浓的茶汤一入口，只觉得呲牙咧嘴。果然，等一会儿肚子舒服多了。等到我会看书后，《儒林外史》中有一节，描写那些去别家噌饭吃的人，恰遇主人厌恶他的品行，在噌完饭之后，主人往往会给他们奉上一杯老陈茶，让他越吃越饿。渐渐地我才明白，父亲当时让我喝浓茶消食的道理。如今，在大热的暑天，我已习惯用喝茶来消暑了。
    北方人习惯叫的卤鸡蛋，上海人则喜欢叫作茶叶蛋。改革开放以来，茶叶蛋早已是上海最普及的小食。据说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，上海遍地都有香喷喷的茶叶蛋卖，无论是杂货店还是小吃店门口，就连水果店里都有。煤球炉上放着一只砂锅，锅里煮着茶叶蛋，很便宜，才5分钱一个。旧上海，卖茶叶蛋是挑着卖的。在家里，每当有人要出远门，总是要煮上十几个茶叶蛋。
    八十年代品龙井，九十年代喝乌龙，新世纪里饮普洱。弹指间，上海人的生活与茶叶都在日趋升级，喝茶对于人们来说更升华为一种精神享受。都说喝茶有三境，官场、商场、职场，情场之茶谓“世用之境”，茶是人际关系最好的稀释剂、润滑剂或粘结剂；月下独酌，朋友小聚，花好月圆，春宽梦窄称“诗意之境”，茶早已是我们生活方式的升华物，本意在茶，升华出来的东西不离茶，所以因为茶，我们的生活也许依然平凡，但却不那么乏味了；最难以达到的叫“天人之境”，这是喝茶的最高境界，不必计较茶的出生，不会注意器皿物件，更不注意什么色气韵味，在此刻之会感到心灵空明，有人有茶，有歌有酒，火塘光暖，陶罐香沸，编篱为案，截竹为瓯，虽身在很贫穷的草寨瓦庐，却也感到此刻非常的奢侈富有。但不必感动，一感动可就是跟自己见外了。
    身在上海这样一座满是林立大厦与穿梭车辆的城市，我不愿去星巴克寻找所谓的舒适安静，而是更愿意约上好友围坐在茶海之边泡茶聊天。这不仅是一个茶叶爱好者的感言，更是一种呐喊—“天籁茶歌、美丽之饮、佳茗回涣、闭目遥想”。大地之上茶香飘起，传承着美好的希望与恒古不变的回忆。